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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鼓声轰鸣,喊杀震天。
破晓的阳光被浓烈的血雾遮蔽,天地之间,只有廝杀的嘶吼。
敌军主帅中箭坠马,血溅三丈。
一瞬间,敌阵乱成一团,号角声急促如惊雷。
萧致远浑身是血,却猛地握紧长刀,声音嘶哑而决绝:
「敌军乱了!
镇北军,随我破阵!
」
仅存的将士应声而吼,数百人宛如燃尽的残火,却在此刻爆发出惊天之焰,直衝敌阵。
长刀挥落,血光四溅。
萧致远一马当先,眼中只剩杀伐。
「杀!
」
声嘶力竭,却震得敌军心惊。
沉婉紧随其后,双手颤抖着挥动短刃,哪怕体力早已不支,仍死死咬牙。
她不是战士,却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——这场战役,不是萧致远一人孤战,而是镇北军上下同心。
鲜血染红她的衣襟,她却仍站立不倒。
高台之上,苏静怡冷冷注视战场。
她的箭袋已空,弓弦染血,却没有再下令攻击。
「将军!
」幕僚惊慌失措,「为何不趁乱再攻?!
」
苏静怡眼神冷冽如霜,却低声吐出四个字:
「此役……已败。
」
她知,主帅一亡,军心动摇,再多兵力也只会乱成乌合。
更何况,城头那个满身是血却仍不倒的男人,早已以铁血之姿震慑三军。
敌军开始溃散,镇北军残兵如刀切乱麻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
萧致远手中长刀已缺口斑驳,挥到最后,竟断成两截。
他索性夺过一面破旗,举起大喊:
「镇北军,随我——破军!
」
嘶吼声震天,数百残兵携着满城亡灵,将敌军彻底击溃。
战后,血水匯成溪流,尸骨堆积如山。
萧致远立于残垣断壁,浑身血跡,手中破旗猎猎作响。
他终究没有倒下。
只是双眼望向天边时,却有泪光闪烁。
因为,他知道——这一战虽破军,却付出了太多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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