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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刚破,血光已将天空染成暗红。
整座镇北城,化为人间炼狱。
敌军铁骑如潮,一波接一波涌来。
镇北军仅存的将士,已无力再喊口号,却依旧咬牙挥刀,血肉横飞之间,筑起最后一道屏障。
萧致远浑身浴血,视线模糊,耳边的喊杀声像被浸在水中。
但他的手,依旧死死握着那柄缺口的长刀。
敌军一名猛将策马衝来,大刀直劈。
萧致远几乎耗尽最后力气,以血肉之躯迎上,长刀斩下,马嘶人仆。
他自己却也被震得口吐鲜血,身子踉蹌。
就在他摇摇欲坠时,一双柔弱却坚定的手将他扶住。
「致远,我来了。
」
沉婉眼中满是泪光,却毫不退缩,手中紧握一柄染血的短刃。
她并非战士,却选择与他并肩。
萧致远喉头一紧,低声道:「婉儿,你不该来的……」
沉婉却轻轻一笑,声音哽咽却坚决:「若要死,便死在一起。
」
高台之上,苏静怡目光死死锁在两人身上。
她眼中燃烧着复杂的火焰,恨意、痛苦、无法抑制的哀伤……交织成无声的撕裂。
幕僚急切催促:「将军,再不射,时机就没了!
」
苏静怡的手指紧绷到发白,弓弦震颤,箭矢对准的不是萧致远,而是正向城墙逼近的敌军主帅!
「放箭!
」
弓弦嗡鸣,利箭破空而去,直入敌帅咽喉!
敌军顿时大乱,号角声急急响起。
幕僚惊骇失声:「将军——!
」
苏静怡冷冷道:「他若亡于乱军,不是胜,而是屠。
这一箭,我欠他的。
」
战场血雾弥漫,喊杀声震破长空。
萧致远眼前忽然一片通红,彷彿连天空都被血染透了。
他举刀,声音沙哑却震撼天地:
「镇北军,随我——血染长空!
」
最后的将士们嘶吼着应声,与敌军在破晓之下,展开最后的廝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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