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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栀全身打颤,心里涌上万千思绪,她也不知道是害怕多一些还是不舍多一点。
对上程挚温和的目光,她知道他有多认真。
要不是深恨傅煦,他何必费尽心思救她、培养她,现在还要多此一举试探她,生怕她耽于爱情。
她颤颤巍巍抬起胳膊,指尖触碰到药瓶,立马缩回。
深呼吸,她下定决心一把夺过东西放进睡衣口袋里。
程挚完成任务,有意无意瞥向针孔摄像头的位置,向傅煦炫耀。
从小到大,他都被傅煦踩在脚底。
独独这次,因为林栀这个女人,从来高高在上的傅煦,任他摆布!
见程挚要走,林栀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:“傅煦这么警惕,我怎么入手?”
“他现在对你愧疚,你做什么都行。”
程挚稍作停顿,又说,“不过你要有个缓冲期。
你不能一下子就给他献殷勤。
这样他就会怀疑。
你要失败一次,就没有下次了。”
林栀点点头,等程挚消失后,把东西装到袜子里,塞进抽屉最里面。
下药?
是什么药?
捅他?
会死吗?
躺回床上的林栀,思绪百转千回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要不是女儿睡在旁边,她可能已经狂躁地来回踱步、尖叫了。
三楼的傅煦,盯着变黑的屏幕,久久没有动作。
无疑,这次和程挚的博弈,他输得彻底。
记忆深处,他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女孩挣扎的模样。
他遇见林栀时,她过得很苦,不停不停打工,而且从不轻易放弃。
现在想来,不过是为了养活嘉嘉。
她过得这么难,是他给她希望,转眼将她拽入万丈深渊。
起身,他回到二楼卧室。
感受到熟悉且强烈的气息,林栀绷紧身体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傅煦钻上床,大手揽过她的身体,摁进怀里。
林栀肢体僵硬,无数次想推开他。
可想到程挚说要给傅煦给缓冲期,她忍住了。
装睡吧。
怀中的女人抖得厉害,傅煦当然察觉得到。
他不戳穿她,而是温柔辗转地亲吻她的额头,“林栀,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吗?
傅煦这种男人,居然会跟她说对不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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