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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年夜,年芷和她的前任复合了,这是个稀奇事,沉禾清从来没有料想到,不是说回头草狗都不吃么。
复合当天,他请年芷的好朋友们吃饭。
沉禾清在场,穆桦也在场。
她自然是祝福年芷的,但是穆桦就不一样,他的脸都气绿了。
沉禾清笑笑不说话,穆桦狠狠剜她一眼,“你俩都得去看眼科。”
言毕,他的后背挨了一拳。
年芷送他俩字:“有病。”
包厢里有几个人不太熟悉,应该是年芷工作上认识的朋友。
菜上齐后,他男朋友站起来给大家敬酒,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。
沉禾清举起酒杯,学着旁边的人一饮而尽,她的酒量不错,比某人好太多。
某人没有来,他现在应该独自在家吃饭。
饭桌上的人能言善辩,有几个人都可以一股脑儿地说好多话。
沉禾清默默听着,幸好还有一位穆桦陪着自己不说话。
眼前酒一杯接着一杯,她喝多了,头开始晕。
年芷让她少喝点,多吃菜,她乖乖点头,给自己夹了很多蔬菜。
吃完饭,有人组织去唱会儿歌,玩会儿游戏,在喧闹声中,沉禾清向年芷告别,说自己困了,想回家睡觉,改天再来陪她玩。
年芷摸了摸她的额头,担心道:“我让穆桦送你回去。”
“没关系,柏岱恒在外面等我。”
她迷糊了。
他在家里吃饭,分明不在外面等她。
走廊的灯是橘黄色,越看越头昏,沉禾清扶着墙壁下楼,她走出餐厅,摇摇欲坠。
餐厅外白茫茫一片,天空源源不断地飘落着细碎的雪花,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她将双手揣进口袋,刚踏出一步,整个世界仿佛颠倒了,所有的房子倒了过来,她的脑袋沉沉浮浮。
她张开双手,听见很轻的声音:“为什么喝这么多。”
视线聚焦,她用一只手揉捏近在咫尺的脸,“没喝多,可以自己走路。”
柏岱恒蹭她的手,告诉她:“地上雪深,鞋子会打湿。”
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沉禾清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后颈,好像还有很长一段路得走。
不知道他把车停在哪里了,也不知道在家吃饭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。
她想起年芷,不自觉地和他凑得更近,也许是冷,她张口,呼吸扑在他颈间,“我们是复合了吗?”
“你醉了。”
柏岱恒托着她的后背,将唇印在她额头,道不明心中的钝痛,恍惚间,一滴泪淌过脸庞,“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——
全文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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