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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辆在眼前川流,她的背影已越过斑马线尽头。
任暴雨如何瓢泼,她始终匀步向前,身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,直至变为一个圆点。
他怔然不动,雨渐落渐稀。
太阳从罅隙里漏光,天很快转晴。
聂因没有久留,握紧瓶身,抬步往家里走。
下过雨,空气潮湿沁凉。
满院子的无尽夏,被雨水打得晕蓝染紫,花瓣晶莹欲滴。
聂因走入玄关,视线刚抬,就见立在客厅里的女孩。
她早就到了,地板湿漉漉的水痕,一直延续到她脚下。
没开灯的客厅,光线只从门后照入。
他立在门口,挡住了一部分光,她却好似浑然未觉,继续背对他,把湿透了的罩衫,从身上剥落。
那是一个极安静的时刻,骤雨初歇,鸟雀还来不及施展歌喉。
整个过程像一段默片,他静静看着,看她脱掉罩衫,露出只着吊带的上身,头发也湿黏沾肤,被她拨向一侧,大片没有遮覆的雪白,就这么露了出来。
她的背很薄,肩胛骨轮廓明显,干毛巾擦拭头发时,两片骨骼似蝶翅扇动,颈项弯成弧线。
她显然没意识到背后有人,手臂抬起,吊带下缘随之收缩,腰肢露出来,是细瘦的白。
短裤下的双腿笔直匀称,像只刚涉水的鹤,一身潮气。
聂因盯得出神,来不及收回视线,女孩忽然回头,与门口的他对上目光。
说不尴尬是假的,虽然他本无意偷窥。
聂因匆促垂眸,假装自己才刚回来,头也不回上了楼,以为这无关紧要的一段插曲,很快就能翻篇。
但事实告诉他,他想错了。
第二天下午,蝉鸣慵懒,叶棠一个人窝在沙发打游戏,聂因从她背后走过。
“弟弟。”
她忽然开口叫他。
聂因顿足,她盯着电视屏幕,嗓音低柔:“你陪我打会儿游戏吧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邀约互动,聂因找不到合适的理由,借口拒绝。
他沉默着坐到沙发,拿起游戏手柄。
客厅冷寂,两个格斗角色在屏幕互殴,音效聒噪吵闹。
叶棠就在他左手边,不到一臂距离,双腿盘坐,整个人陷在沙发,oversize的灰色卫衣,将将盖住大腿。
聂因屏息凝神,血条还是不停在掉。
叶棠比他游刃有余,好像并不在意游戏输赢。
他盯着屏幕,一套轻拳接重腿,总算把她角色逼到版边。
正要继续往前冲,耳畔忽地响起一道轻声。
“聂因。”
她咬字特别,他的名字从她唇齿念出,尾调捎带了点懒慢。
聂因手指一顿,紧跟着,就听她讲出下一句话:
“昨天,你有偷看我吧?”
偷看。
聂因气息一滞,僵着肢体坐在沙发,手指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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