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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血火照红天际。
镇北孤城的城墙早已残破不堪,箭楼被焚毁,石块上全是血渍。
将士们的眼睛早已布满血丝,手中刀矛断裂,却仍死死握紧。
他们不再言语,只剩嘶哑的吼声与斩杀。
敌军再度攻城,巨梯如林立于城墙下,黑压压的身影攀上来。
副将几乎声嘶力竭:「将军!
再撑不住了!
」
萧致远满身鲜血,眼神却如铁。
「再撑一刻,便多一刻希望!
」
他挥刀斩断一名敌兵的臂膀,血光溅满脸庞,却连眼都不眨。
沉婉带着几名妇人不顾危险,将滚烫的油盆推下,烈焰瞬间吞没一排攻城敌兵。
烈火的照耀下,她的脸庞苍白却坚毅。
一名将士喊道:「夫人快退!
」
沉婉却摇头,目光死死盯着杀上来的敌军,低声喃喃:「若他不退,我怎能退?」
子夜时分,敌军连续三次猛攻皆被击退,尸山血海堆满城下。
然而,镇北军也已不足五百人。
有人手臂断了,仍咬刀拼杀;有人重伤倒地,却拖着血跡继续投石。
他们的眼神,早已不再是凡人,而是燃尽最后一息的烈火。
敌军大帐内,军阀大帅阴声冷笑:「不过残兵,竟能负隅顽抗至此?明日拂晓,我要亲率大军,一举踏平!
」
帐外风雪呼啸,彷彿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鸣响丧鐘。
城头之上,萧致远双膝几乎支撑不住,却仍强撑着站立。
沉婉上前扶他,眼中泪光闪烁:「致远……」
萧致远却摇头,声音低沉却坚决:
「我若倒下,这孤城便亡。
」
他抬起血染的长刀,指向漆黑夜空。
「听我军令——死守!
」
残馀的将士齐声吼出:「死守——!
」
声音嘶哑,却如惊雷震裂夜空!
风雪更烈,战火未熄。
这是一座孤城的最后怒吼,也是乱世中最悲壮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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