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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战火却未曾停歇。
镇北城墙已被烈焰烧得残破不堪,城砖焦黑龟裂,血水在缝隙中流淌,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焦尸气息。
萧致远靠在残垣之上,浑身浴血,气息粗重。
左臂已失去知觉,胸口的伤口在呼吸间渗出鲜血。
韩振廷勉强拖着伤体靠近,嘶声道:「将军……再这样下去,城守不住!
」
萧致远紧咬牙关,声音低哑却冷硬:「镇北军一日未灭,城就一日不失。
」
他望向城下那如潮的敌军,眼神坚如铁石。
军府后院,药房已成地狱。
血与药味交织,哀号声此起彼伏。
沉婉一夜未合眼,眼眶佈满血丝。
她的手因缝合过多伤口而红肿颤抖,可依旧强撑着。
「夫人,您该休息了!
」
「休息?」沉婉眼神冷厉,声音沙哑,「若将军不休,镇北军不休,我又怎敢休?」
她抬头望向夜空,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她心底低声呢喃:
致远……若你死了,我便随你同去。
敌军大帐内,鼓声震天。
幕僚笑道:「将军,城墙已经支撑不住,明日天明,镇北必破!
」
苏静怡却静立不语,长睫掩下翻涌的情绪。
她心知,镇北已是孤城,危在旦夕。
可她胸口却因某种说不清的悸动而剧烈收缩。
她暗暗握拳,低声自语:
「萧致远,你真的要逼我亲手斩断最后一丝念想吗?」
夜风呼啸,火光将天映得血红。
镇北城内,粮草几乎断绝,箭矢将尽,将士死伤过半。
这是一座被烈火与铁血逼入绝境的孤城。
萧致远立于残破的城楼上,望着满城百姓与遍地尸骸,胸中滚烫如火。
他缓缓拔刀,低声喃喃:
「若这一夜是镇北最后一夜,便让我以血守到天明。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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