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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乍现,却无法驱散血色的阴霾。
镇北城墙已被鲜血浸透,石缝间流淌着赤红。
敌军的云梯一架接一架推至城下,喊杀声震耳欲聋,血雾瀰漫。
萧致远立于城头,浑身已满是血跡,无法分辨是敌是己。
他挥刀斩下最后一名攀爬上城的敌兵,长刀沉重得几乎难以再举。
「将军!
」韩振廷满脸鲜血,衝过来高声道,「东墙告急!
」
萧致远猛然转身,声音嘶哑而坚决:「走!
」
二人带着亲卫奔赴东墙,血影如潮。
东墙上,敌兵已突破一道缺口。
镇北军死守不退,数名将士以血肉之躯堵住裂缝。
萧致远怒吼一声,长刀扫开一片血路,带兵硬生生将缺口封死。
尸体层叠如墙,血流顺着城砖渗下,整段城墙化为赤红。
军府后院,沉婉双手早已被鲜血染透。
「夫人,他快不行了!
」
「夫人,求您救救我兄弟!
」
嘶喊声此起彼伏。
沉婉强忍泪水,声音却冷静如冰:「活着的先上药,断臂的先止血!
快!
」
她忽然抬头,透过窗缝望见远方城楼火光冲天,胸口猛地一缩。
她紧紧咬牙,低声呢喃:「致远……你一定要回来。
」
敌军大帐内,苏静怡目光如刃,冷声下令:「击鼓!
不惜一切代价攻下东墙!
」
鼓声轰鸣,敌兵前仆后继衝向城墙。
幕僚笑道:「将军,城墙已经支撑不住了!
」
可苏静怡的手却在袖中微微颤抖,她望向那血染的城墙,胸口隐隐作痛,却将情绪死死压下。
烈日升起,血腥气却浓得让人窒息。
镇北军与敌军在城墙上廝杀成一片,尸山血海之中,萧致远声嘶力竭地吼出一句:
「杀——!
」
声浪震动天地。
城墙,彻底被血染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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