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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北城墙上,血水顺着石缝缓缓流下,城垣残破,旌旗尽碎。
二十万敌军连日攻击,终于暂退。
战场上尸骨如山,鸟鸦盘旋,凄厉的叫声似在哭泣。
韩振廷踉蹌走到营帐,满身鲜血,抱着一具沉重的身躯闯入。
「夫人!
将军……将军他……」
沉婉猛然转身,见萧致远浑身是血,鎧甲碎裂,胸口被长枪洞穿,血肉模糊。
她一声惊呼,扑跪在地,颤抖着手去探他气息。
「致远!
致远!
」
萧致远面色苍白,气息微弱,双眼紧闭。
那一瞬,沉婉只觉天地崩塌。
军医连忙上前,手忙脚乱检视伤势,脸色愈发惨白:「将军伤在要害,箭刃入骨,若再失血,恐……恐难支撑!
」
「不许说!
」沉婉厉声打断,泪水已模糊视线,「他不会死!
他一定不会死!
」
她亲手撕开自己的衣袖,压在伤口,双手颤抖却死死按住,任凭鲜血染红。
夜深,军医仍在营中救治。
火盆跳动,映得营帐内满是阴影。
韩振廷跪在外头,眼神通红:「若将军不在……镇北军还能守几日?」
眾将沉默,无人敢答。
远处百姓亦低声啜泣,他们知,这孤城能屹立至今,全因那位黑甲将军。
若他倒下,镇北再无屏障。
营帐内,沉婉握着萧致远的手,声音轻颤却固执低语:
「你答应过我,要活着回来……你若弃我而去,我便随你而去。
」
泪水滴落,浸湿了他掌心。
外头风雪呼啸,帐内气息沉重。
萧致远胸口微微起伏,却始终不醒。
翌日天未亮,远方又传来敌军号角声。
孤城未得喘息,战火将再起。
而镇北军上下,心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将军,究竟能否再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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