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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度半,发烧了。
难怪一早起来,觉得头好重,喉咙也像快烧起来似的。
传了封简讯给老头,告诉他今晚不能唱了,又从抽屉翻出一盒普拿疼,吃了一颗,摇摇晃晃地爬上床睡觉。
爸妈又和伯伯出去玩了。
嗯…待会睡醒再去看医生好了。
果然不能在冬天淋雨…
脑袋昏沉沉的,好重好重。
冷。
四周一片漆黑,唯有他的背影在发光。
比记忆中还宽阔的肩,我一步一步努力地往他的方向走,但是脚步却是往后退的。
他离我越来越远。
「黎孟杰!
!
」我大喊,而他转过身来。
面孔彷彿背着光,模糊不清。
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「等…」
睁开眼睛,是一片太过于刺眼的白。
…这是哪里?轻轻地转过头,阿树趴在床边睡着了,我手上还吊着点滴。
是医院啊。
我一定会被阿树骂,真不想叫他起床…可是这样睡手会很麻。
用手指戳他手臂第三次时,他就醒了。
默默地和阿树对看五秒鐘过后,我呵呵呵地傻笑,接着彷彿看见他的额头上冒出青筋。
「你是白痴吗?」我说过了他会骂我。
「发烧快三十九度半,你以为吃一颗普拿疼会好啊?吭?要不是你老闆打电话给我,叔叔、阿姨回来一定哭死!
」
「好嘛、对不起,我错了。
」
我敛下双眼做懺悔状。
自从雪樱姐走后,阿树开始害怕进医院。
这次帮我送来医院,真是为难他了。
「都几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,再去淋雨啊!
冬天还淋雨,疯了你。
」
「你怎么知…」看到阿树兇悍的眼神,我默默地把最后一个字吞下去,弱弱地说:「我错了。
」
「好啦、好点吗?」他用手背探探我的额温,「还是有些烫,我去买白粥给你吃,吃完后再吃药。
你这点滴要吊两袋,待会护士应该会再来一次。
」
我看着他收回手,然后拿起皮夹准备离开。
「…阿树。
」我叫住他。
「?」
「爱像一场重感冒。
」
他静静地看着我,最后说:「那么就赶紧吃药,快点好。
」
黎孟杰,爱真的就像一场重感冒。
就算不想好起来,总有一天还是会好的。
因为一直好不了…可能就会死掉了也说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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